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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三峡禹斧裁

2011年4月16日  贾笑孟

从小浪底大坝乘船溯流而上,穿过十多里的浩淼水域,就到了黄河三峡。三峡是龙凤峡、八里峡、孤山峡的总称。不管哪一条峡都是两岸青山壁立,绿水汤汤而过。由于落闸蓄水,水位日高,已看不到急湍宣泄的惊心动魄的壮观景象,但绿水接青冥、头顶一线天、青山破长空、岩壁如斧削的情景仍令人想象得到禹斧神功的惊天动地的壮伟。

传说鲧治水九年,偷了天帝的息壤堵了缺口,仍不禁滔天洪水从大堤两边越过,下流两岸无数村庄被淹没,连那块息壤也被卷进缺口,形成了今天的黄河西滩。人神共愤,伯鲧服剑,于是禹接替了乃父的治水工作。

禹吸收了乃父的经验教训,在八里峡北岸山上的一个山洞里召开了各路神仙大会,商讨治水的具体方法。各路神仙认为最要紧的,是给洪水找出路,疏浚河道让水归大海,个别堤岸低的地方要加固堤坝,不让河水泛滥。

一经决定禹就带领应龙、大章诸人跋涉数千里勘测河道,然后身先士卒、奋力干了起来。一把开山斧抡得溜儿圆,从下至上河道基本疏通,最后来到了龙凤峡口。

河水是从龙凤峡两岸山间的低矮处溢出来的,峡上百多里仍是一片汪洋。禹决心劈开出来,让水畅流,救出那一大片被淹没的土地。

禹整日泡在水里,腿上汗毛根根落尽。三过家门而不入,妻子涂山氏也来到了治水现场。就在鲧报剑的鲧山上,涂山氏为治水人送饭,禹带领人众日夜苦战。活干不到一定的段落,禹连饭也不吃,和涂山氏约定,什么时候饥饿难耐,才擂动身边的大鼓,让妻子赶紧送饭来。遇见石头用斧劈,遇见泥沙就化作黄熊用头拱。应龙以尾划地为河道,大章负责搬过松动的石块。寒来暑往,年复一年,堵在峡口的山梁终于被削平了。

一天,禹王抡动劈山斧,劈下了一大堆石块,顾不及吃饭,又化作黄熊用头拱起石块来。禹王使出了浑身力气,拱得黄河三峡两岸山摇地动,山上滚下一块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鼓上。

涂山氏挎着饭篮来了,“候人兮猗!”嘴里哼着情歌。当她看到禹王身为黄熊、拱石块正拱的起劲时,她惊呆了,返身回到山上,仍哼着“候人兮猗!”化作了一具石人。

禹王听到响动,知道是妻子送饭来了,赶紧化为人身,已不见妻子的身影,追上鲧山,只有一具泪涟涟的石人。

禹王拍拍石人的肩膀苦笑道:“为夫化熊,不见的就辱没了你。你咋想不开啊?罢罢罢!既然如此,还我儿子来!”

石人肚子裂开了,这就生下了启。骂人话“不是你娘生的,你是石头旮旯蹦出来的”,其典就出于此。

禹王草草扒了几口饭,就怀抱婴儿,又化为黄熊拱起石块来。月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三峡最后的一层山石被禹王拱开了,滔滔的黄水奔流直下,三峡西端露出了一带黄土淤成的沃野。

“黄河疏通了!黄河疏通了!”治水人一片欢腾。禹王解开襁褓,对他的儿子说:“你就名叫启吧!愿你日后能承前启后,为中华民族开创不朽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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