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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谷寺:超越凡尘的宁静与洒脱

2011年5月16日  王屋晨风 李建国

市区向北12公里,离开尘世的浮躁喧嚣,穿过寂静的乡野古道,便来到太行山南麓的盘谷口。进入谷口,河谷宽广,草木丰美。放眼望去,远山连绵,山势耸峙,绝壁高挂。迎面两座山峰的脚下,坐落着一座历经千年风雨的古老寺院,这就是盘谷寺。

盘谷寺始建于北魏太和三年(公元479年),是河南北部最早的寺院之一,距今已1500多年。传说这里曾是夏代少康祭祀之所,亦说后人为了纪念盘古开天辟地的功绩而建的寺院,后因“古”音同“谷”,以讹传讹,结果成了盘谷寺。明洪武年间,古峰和尚住持寺院,重修庙宇,称“十方大盘谷寺”,香火极盛,闻名遐迩。

盘谷寺依山而建,坐北朝南。顺着寺前的便道,拾级而上,首先进入御碑亭,碑上是清乾隆皇帝亲书的《送李愿归盘谷序》和步该序韵式而写的行书体七言诗。穿过御碑亭,依次是山门、秋叶池、大雄宝殿、钟鼓楼、东西廊房等。寺西北100米处,有一座高8    米的四面五层密檐式舍利砖塔,据说塔中埋有释迦牟尼佛舍利珠。东北的山峰绝壁上,是《盘谷考证》摩崖石刻。寺两侧山谷中的石头称为盘石,是我国名砚之一“盘古砚”(又称“天坛砚”)的用料。传说盘古出世时踢破的蛋壳,被埋在太行山下,慢慢变成了细腻光滑的石头,这些石头可以制成上好的砚台。登上寺后的山峰,举目四望,太行巍巍、层峦叠嶂,闲云舒卷、百鸟应和。山下,香火袅袅、泉甘土肥,红尘遁迹、草木丛茂,济源市九大景观之一“盘谷晴烟”尽收眼底,飘然欲仙、心旷神怡之感涌上心头。当年,清乾隆曾作《盘谷考证》,定盘谷为“名山胜迹”。

帝制时代,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是不甘平庸者奋发进取的动力和不懈追求的梦想。然而,或命运多舛、境遇坎坷,或世态炎凉、官场险恶,让他们“济苍生”、“治天下”的满腔热血化为愤懑与失落,也让“使李将军、遇高皇帝”的一丝希望在风雨中黯然消逝。在“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的幡     然顿悟后,“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就成为不少或失意落魄、或看破凡尘者的一个抉择。盘谷壮美的景观、优雅的环境、远离物外的静谧,特别是“穷居而野处,升高而望远,坐茂树以终日,濯清泉以自洁”的境界,对于隐者而言,委实为绝佳去处。

韩愈,唐朝河内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当时济源隶属孟州,属河内治下。对于盘谷这样一个隐居之所,韩愈自然比较清楚。李愿为当时名士,与韩愈同朝为官,二人为好友。李愿因看不惯官场黑暗,决意辞官隐居。

其时,韩愈的国子监博士这个职务还没有得到任命,块垒积胸,郁郁寡欢。当他看到好友去意已决时,便向李愿推荐了这个地方,并希望日后自己归隐后,与好友结舍相伴,共享山水之乐。然而,因宦海奔波,直到长庆四年(公元824年),57岁的韩愈病逝于长安,他“从子于盘”的夙愿终未成行。李愿死后,则葬于盘谷寺西南约1000米处、出入盘谷的小径边,似乎在等候好友的归来。      晨钟悠扬,燕啄春泥,田畦翠绿,佳木繁阴,或焚香操琴,或闭门诵读,或舒啸赋诗,或种瓜点豆,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何其自在。相比“伺候于公卿之门,奔走于形势之途”的心力交瘁、如履薄冰,无异于天壤之别。这或许正是如李愿一样超越物外的宁静与洒脱中终老林泉的主要原因吧。

今天,徜徉盘谷,徘徊寺前,祈福者诉说着虔诚与夙愿,希望在滚滚红尘中福寿安康。而三三两两的僧人轻击木鱼、微闭双目,似乎身心已远离凡尘,正在品味着另一个世界的极乐与祥和。其实,千年之前韩昌黎在与李愿的道别中,已把其中真谛昭然世人:茶甘饭软健康长寿,知足常乐不贪图奢望。

清幽深邃的盘谷寺,则在青山绿水的守望中,依旧默默地见证着超越凡尘的宁静与洒脱、远离喧嚣的淡定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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