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欣赏:南山可悠然

文章出处:济源旅游网发表时间:2018-6-22 19:01:46

▲  李信燕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因为陶渊明,那个南山就成了许多中国文人的精神后花园。而我说的南山,是离济源市区最近的那座山。它因可让人悠然而成了许多济源人的精神后花园。



    春    


南山给济源人最深的印象,就是仲春时节洋槐花营造的香雪海。铺天盖地的白花在山山岭岭间波涌浪卷,花香直溢天外。此时的南山,为腹可食,为目可赏,人多得居然需要警察来维持秩序。“花开时节动济源”的南山,声势浩大到济源人专为其设了“槐花节”。


其实,在槐花开放之前,南山就是花的舞台了。初春时节,夹杂在洋槐树林中的野桃山杏开花时,在满山灰褐色的背景下,一树树炸开的胭脂色,格外夺人眼球。经历了一个水瘦山寒的冬天,那一团团明艳,格外让人心生美好、喜悦、温暖和希望。


紧随其后,各色的花便高高低低次第绽放。如果你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再微小的生命都有春天,每一朵花绽放的都是不一样的美丽。南山因包容所有的美丽而格外丰腴。这种丰腴,让人也更加宽容了。



      夏      


盛夏,从市区开车到南山,一路上感觉空气越来越透明,天越来越干净,风越来越清凉。二十分钟后,车入山,随意在公路边停下。我找一条小路走进去,立刻就被层层叠叠、高高低低、远远近近、浓浓淡淡的绿裹进了怀里,胸中所有的焦躁烦闷被这清凉安静的绿色给消除了。


走累了,口渴了,就到卫佛安的瓜田里吃个西瓜。看着瓜农手托碧绿的西瓜从碧绿的瓜地里悠闲地走过来,手指因吸了太多瓜蒂的汁液而成了墨绿色,我就觉得那西瓜一定好吃得很。瓜农边切西瓜边说不要钱,先吃个瓜解解渴。在这碧绿的地头,所有的人不再矫情作态、不再伪装设防。大家都很自然、友善。


    秋   



秋季的南山最饱满。梯田上是沉甸甸的庄稼,山坡上有星星点点的果子,还有树、草、野菊花,色彩明艳到了饱和、厚重到了极致。其上,是高远明净的天,偶尔一只鸟从远处飞过来,嘴里就像衔着一片蓝。日落更是美得如同奇迹,整个西天布满绚烂的晚霞,从雪白到粉红,到火红,到血红,到深红……浩荡壮丽。霞光中,一轮硕大的红日稳稳地嵌在连绵的远山之上。此时,浩荡的秋风中,我的长发飞扬成旗,胸怀开张如帆,游目驰怀,觉得自己不是站在山巅,而是站在人生的高处,在遥望,在俯瞰。那一刻,人到中年的惆怅被一扫而光,胸中升腾起的,是成熟的盛年馈赠的大地般的丰盈厚重和长天般的清亮高远。


南山的秋月夜是简单的。头顶是素净的深蓝天幕,深蓝里只有干净的月亮和星星,连远处城市的灯光也像远天的星星,脚下只有黑黝黝的山的轮廓。在这连高天厚地都能简单如斯的南山月夜里,人,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轻柔、舒展、从容了。


  冬   



冬天,南山最温暖的去处就是“西瓜路”。锻炼的人,健步如飞。经过梳理整齐的麦地,休耕的梯田,小小的竹林,安详的村庄,闪亮的小溪、湖泊……十八里峰回路转,风景如水墨画卷依次展开。路,一会儿伸进阳光里,温暖明亮;一会儿伸进山影里,阴冷昏暗;一会儿伸进树林里,疏影横斜。路况也有时平展,有时曲折;有时开阔,有时逼仄。边走边有所思,山路如人生之路,每个人都走得热血沸腾。人海中浮沉的苦与累,便随汗水从毛孔里往外蒸发。


散心玩耍的人,更是一路或与喜欢的人聊天,或与孩子们嬉闹,眼睛比天上晴暖的太阳还要晴暖。我冬天也喜欢和朋友走“西路”。我们发现过一棵“会爬树的油菜”。它可能是被一只沾了泥的手甩上去的,刚好落在一个树疤的凹处,就在那里靠命运给的一点点母土,自然而然地生长,不庆幸,不言殇。

我们发现过一个小小的闪光的湖,安静清澈如孩子的眼眸。湖边有碧绿的长长的水草,如森林女神柔顺的长发。有一群白白的鹅在湖里游弋。这个湖,让冬天的南山恍若江南。

我们发现过一个麦秸垛,于是就靠着它晒太阳、听音乐、读书、小睡。饿了,就在它的主人家里吃饭。女主人烧柴火做手擀捞面,我们就帮着烧火。然后,她坐在锅台边“吃碗看锅”,我坐在一个装满玉米的编织袋上和主人家的猫分吃面条,嘴里和心里都是暖暖的童年味道。


我们曾在小岭河小憩,然后继续走。朋友说,这个地方真好,往哪边走都是往高处走……



这个周末,我还要和朋友上南山,因为我们这周都快忙疯了,需要南山这颗包治所有“都市病”的大药丸来医治。